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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言不发的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来,捏着药丸送到方思明紧闭的唇边:“内伤外伤一样不少,方公子的医术是白学的,还是我的药包是白带的。不晓得自己斟酌着吃么。”

    方思明跪在地上,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沉默的身姿跪拜在朱文圭的脚下,恭敬的近乎卑微。

    房间之中蔓延出无言的寂静,落针可闻。月白举着药丸沉默片刻,取了帕子倒上药粉正要压在方思明额角的伤口上。方思明一偏头躲了过去。

    月白一时说不出话来,寂静里朱文圭苍老而威严的命令道:“思明,过来。”

    方思明顺从的站起身,低着头站在朱文圭的身侧,声音嘶哑:“义父。”

    “犬子办事不利让先生看了笑话。思明,还不见礼。”朱文圭接过林清辉新端来的茶,不紧不慢的掀开茶盖吹了两口。

    方思明的伤在腰伤,他一弯腰便有鲜血从皮肉里溢出来。他行了一礼,道:“先生,见笑了。”

    月白咬着牙硬忍着才没有冲上去,他憋着心中的那股气,手无意识的将手帕攥紧在手心里。好好好,不就是一个礼么,他行了又何妨。

    月白站在房间中间,俯身一礼:“阁主,久仰。”

    这个人,他敌不过。

    林清辉站在朱文圭的左手边,方思明站在他的右手边,他们面对着月白。月白站在房间中间,脚边是狼藉的茶叶碎瓷与方思明的鲜血。

    爱一个人多多少少都是要个理由的。哪怕是毫无由来的感觉,或是街头的匆匆一瞥,那都是理由。而月白曾经说过,他在方思明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他当然晓得,方思明的心中满心满意都只有他的父亲。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来第一与第二的差距是天差与地别。方思明做选择时根本不许思考,他只会有一个答案。可惜,不是月白。

    他计算好了方思明回来的时日,也日夜赶上了研制的时间,却没有料到他与朱文圭的第一次较量在方思明前会败的那样惨。

    他早知道自己与朱文圭在方思明那里,一定是朱文圭赢。可在这种情况下,原来他离朱文圭在方思明的地位差了一个毫不犹豫那么远。他甚至觉得他可能倾尽一生都无法将自己的重量加码到与朱文圭一样重。

    月白站着同朱文圭谈了半个时辰,方思明便在朱文圭的身边以一种卑微的守护的姿态等了半个时辰。直到朱文圭说累了,让方思明下去治伤,方思明才被他恩赦一般离开。林清辉送月白出门,她把玩着手上尖锐的金属武器,笑道:“我们少主可真是再孝顺不过的人了。奴家就没见过比他还孝顺的。先生你说是不是?”

    外头下着小雨,蚕丝似的。月白弯着腰踩在凳子上,他轻轻的笑了一声:“林夫人可晓得世上有一句说的好“千金难买我乐意”。他是个什么模样的人我看的清楚。”

    看的清楚却不大摸得透。譬如月白没有想到某个人比他还要早些回来,身上依旧是那身黑衣,衣摆上还沾着茶渍与血迹。方思明别说治伤,连个伤口都没包扎就巴巴的跑回来站在院子里等着月白。